不尽,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李言转身,似乎在看向李世民,又仿佛穿透时间的长河,看向了遥远的未来:“只要有草原,就会有牛马,只要有牛马,草原人就永远无法被消灭掉,这是天道。”
“上天制造了相互依存,又水火不融,生活习性截然不同的两个民族。”
“给了中原大地山川河流,肥沃的土地,城池,房屋,让中原安居乐业;可也给了草原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绿草,遍地的牛羊,和强弓弯刀。”
“生于优患,死于安乐!”
李言冷然道:“自定襄之战后,才短短五六年的和平,中原人就忘了草原民族带来的危胁,军备废弛,百姓松散,边疆重镇的防卫已远远不如当初了。”
“若是这样的和平时光再过几年,恐怕中原的将士已经拿不起刀枪,也忘了草原人的屠刀了吧?”
李言的话犹如洪钟大吕,狠狠撞击在李世民的心头,让这位皇帝陷入了翻江蹈海的思索之中。
看看城下的百万虎狼,想想现在长安城的浮华攀比,奢靡享乐之风,朝堂诸将垂垂老矣,世家文臣闻战皆恐,一个月前,无数臣子聚在承庆殿内,祈求自己与突厥议和。
这才多少年啊!
大唐的将士们都打不了仗了吗?大唐的高层已经没有血性了吗?若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流落草原的汉人,而是突厥人,恐怕大唐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李言掷地有声的说道:“将士不能离开战场,边镇也不能脱离战火,国家更不能没有忧患意识。无论是大唐还是突厥,都有继续对抗,发动战争的需要。”
“大规模的吞并战争,给双方都会带来沉重的灾难。”
“可适当的战火,只能让国家更加健康,始终保持强悍的战斗力和生命力。”
“不然,时间久了,那些军队就变成了只会种田的摆设。”
李世民闻言,这才明白了李言的用意,想想确实有道理。
自己之前的想法,表面上看是为大唐好,实际上则是害了大唐。若是再和平的十年八年,一旦两边换了领头人,突厥还是那个如狼似虎的突厥,而大唐则变成了任人宰割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