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神情,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深邃的黑夜中,星辰仿佛也畏惧地躲藏在厚重的云层之后,只有一轮孤月,以其微弱的光芒勉强撕裂了些许夜的帷幕,却更显得这寂静之夜的沉重与压抑。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鸣叫,它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回荡,愈发凸显出周围的死寂。
唐军在辽东城的十里外,设下了层层埋伏。
而突厥的两万大军,孤零零的守在城里,就像狂风暴雨中依然坚守的孤舟,随时都会淹没在风浪之中。
在包围圈围拢的那一刻,唐军就撤到了防线之外,留下了大片的真空地带,也不怕突厥人玩儿什么样儿?两方对恃的这十里范围内,寂静的像是鬼蜮。
除了突厥人偶尔四处查看一下,寻找可能的漏洞之外,唐军人马并没有涉足。
就在这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辽东城东门却悄然打开,从城门洞里,驶出了一辆马车。
马车驶出后,不住停留,就往东边驶去。
赫尔木一人架着马车穿行在孤寂的旷野中,就像暗夜里的游魂野鬼。
夜晚的风,轻柔而诡异,穿过大地,青草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又似无数幽灵在暗中呢喃。每一丝风吹草动都牵动着神经,让人不禁心生寒意,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存在正悄然接近。
马车顺利的来到包围圈东面临时架起的寨门时,终于引起守在这里的唐军警惕。
“什么人?”
一声暴喝,将寂静的深夜撕裂,一队全副武装的唐军迅速上前,将马车包围,一支支锋利的矛尖指向车厢,半人高的圆木削成的拒马后,更多的唐军开始集结。
侯君集长年征战,经验丰富,知道被困的敌方发起突袭,多半都会是白天坚守了一天,到晚上天刚黑,人们精神懈怠,或者是凌晨人们困意最强的时候。
所以为了蓄养精神,这三天以来,侯君集都是白天入睡,晚上起来值守。
尤其是他从长孙无忌那里得知,辽东城内有十天的粮草。
长孙无忌料定突厥人会在最后几天,粮草将尽时突围或者投降。但久经战事的侯君集经过仔细研究却认为,越到后面人心越散,这右贤王若真是个精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