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哆嗦。
“我穿得那么多那么厚,将唯一的毯子都裹在身上。可是这该死的风还是一股劲地往我的身子里面钻,让人冻的浑身哆嗦。”少年连忙将身子凑到火堆边,伸出两只手取暖,一脸兴奋的说道:“李言,真有你的,一大早就能猎到野兔,今天总算是能吃顿饱饭了。”
“我天还没亮就出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点儿吃的,世子将就着对付一下吧?”
穿羊皮袄的青年正是失踪的李言,在草原上待了半年时光,不像长安那么安逸,李言也不再打理头面,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是乱糟糟,往日凸显身份的蜀锦白袍,也换成了草原上常见的羊皮袄。
草原环境如此,无论再讲究的人到了草原生活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变成草原人。
而对面的突厥少年,正是草原枭雄颉利的独子施罗叠。
十天前,颉利带着残兵败将逃亡到这里,被薛延陀部和葜必部的人马追击。
大唐的骑兵不太适应草原恶劣的环境,也不熟悉草原的地形,补充更是比不了草原人,是以远远的落到了后面。
薛延陀和葜必两部在夷男和葜必何力的带领下,对颉利穷追不舍,无论是夷男还是葜必何力,都铁了心要致颉利于死地。
颉利一旦逃走,依他的号召力,要不了几年,就能卷土重来。到时候他拿大唐没办法,但他们这些曾经背叛过颉利的部族,肯定会被颉利生吞活剥,赶尽杀绝。
夷男和葜必何力也没有办法,这次不是颉利死,就是他们死。
谁能想到颉利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带着最后也是最精锐的五千汗帐精骑,一路杀一跑逃跑,不断的冲破薛延陀部和葜必部设下的阻拦力量。
最后三部人马都杀疯了,夷男和葜必何力调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对颉利发动了最后一击,硬生生将颉利最后的骑兵给剿灭了。
可是几部人马搅和在一起,在几百公里的逃亡线上边跑边追,不时停下来厮杀一番,几次冲锋围堵下来,李言也和知晓自己身份薛延陀侍卫们被冲散了。
众所周知,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穿着越是华贵突出,招致围攻的可能性就越大,李言为了不引人注意,成为别人的猎杀目标,早就换上了普通牧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