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那个瓷瓶还在,只是这会儿血红色的纹路在烛光的照耀下更像是橘红色。
纹路游动得慢了许多,仿佛晚上“它”也要休息了。
阮若把目光挪开,总觉得这东西看久了,她还会出现白日里的情况。
视线挪到了棺材,这个棺材并没有封盖,但是盖了一部分。
说起来,她至今未见过这魏家老爷长什么样。
阮若心里陡然升起了想要去看一看的念头。
阮若把手里的纸丢进盆里,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向了棺材。
棺材盖子是斜着放的,剩余的空间由宽变细,宽的部分是脚的位置。
脚上穿着做好的专门寿鞋,视线从脚的部分慢慢地往身体的方向移动。
两只手是交叠着放在身前,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手指青白,能看见指骨,生平应该很瘦。
看到这里,阮若视线挪到身体旁边,这才发现寿衣穿着很明显大了许多,旁边是空荡荡的,只是刚刚双手交叠起来忽略了这种空。
据说很多久病缠身的人都很瘦,也不知道这魏家老爷得的什么病。
视线继续上移,只能看到颈部,却无法再往上。
颈部的颜色像极了那瓷瓶上的纹路颜色。
阮若伸手推开了一些棺材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直瞪瞪看着她的眼睛。阮若手一抖,往后一退。
随之而来的是那手指从棺材上伸了出来,扒住了棺材,寿衣衣袖从手腕上落下,才发现这手臂瘦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骨头。
“咔嚓咔嚓。”
棺材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就见身体慢慢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脑袋机械般地转向阮若所在的方向。
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阮若。
白日里那种窒息感又来了,她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白日的那些“家规”。
阮若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双手缓缓交叠在身前,做了个行礼的动作。
窒息感缓缓消失。
阮若却不敢放松,硬着头皮看着这个棺材里的“人”。
那东西朝着阮若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