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里恶臭难闻,昏暗灯光下,尚老二眼神森冷,他轻轻耸动鼻子,面无表情吩咐道。
“得嘞!”牢头点头哈腰应道,随即目光看向尚老二,右手手指隐晦的朝他做了个数钱动作,试探问道:“二爷,若他家人来探监送些吃食衣物,小人该不该……”
收点手续费,探视费,辛苦费。
“最多只能收一百两,你别给老子全吞了,分一些银子给底下的弟兄,在这鬼地方做事,谁他妈也不容易!”
尚老二斜睨牢头一眼,眼神警告他,转身带着手下出了县衙大牢。
“二爷,我谭老二不是吃独食之人,历来都是兄弟们占大头,小人捡些剩下的。”
牢头大声的为自己辩解,随后摇手招来几个狱卒,将瘫如烂泥的赵员外往大牢深处拖去。
鹿鸣村,孟家大院。
用完晚膳,孟青山挨着祖母,坐在围炉前。
他看着吃得满脸、满手油花,全身衣服尽是油渍的武二郎,深吸了一口气,强按住内心的怒火,开口说道:
“你下次再吃的这么埋汰,以后就别上桌吃饭了,一顿两个窝窝头也能养活你。”
众小一脸嫌弃的看着武二郎,哄笑不止。
武二郎比着小指头,神情委屈道:“山锅,俺现在才两岁,手脚不灵活,嘴巴不听使唤,你又不许俺家哥哥给俺喂食,俺能怎么办?”
转世投胎后,武二郎与寻常孩童并无二致,诸多动作举止,非他此等年纪所能为之。
孟青山眉头紧皱,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依稀记得,前世,自己带着两岁有余的小芒果时,并未有如此多烦忧之事。
小狸奴两三岁时是否能自理生活,他当时元神未凝,神魂不定,对此已毫无印象。
孟青山轻揉额头,开口言道:“针线丫头,你今夜需熬夜,为武二郎缝制几件长罩衣和袖笼,以免他整日浑身脏兮兮,这寒冬腊月的,哪能天天帮他洗棉衣棉裤。”
“好的,小郎君!今夜奴婢先为武二公子赶制两套罩衣和袖笼,待明日闲暇之时,奴婢再做多几套,顺便为您和小姐制作一些圆领棉布内衣。”
针线丫头孟雪自板凳上起身,躬身轻声回应。
所谓圆领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