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深邃眼神看向骡车上那一篓篓木炭,笑着开口问道。
站在门口的郑家老弱妇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带着戒备和慌乱。
这挖窑烧炭的活儿可都是孟小郎君教的,要是这些人敢无理索要这足以传家的烧炭技术,一家老小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与他们斗一斗。
郑小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个笑容道:
“穆郎中若是真想买炭,侄儿必定给予优惠!一篓五十斤炭,收您四十文钱,您看可否?”
小石头斜了一眼来人,大声说道:“穆郎中平日对乡邻多有照顾,四十文钱一篓炭的价格仅限于他,其他人若要买,通通五十文。”
和穆郎中来的一行人里,一个大汉笑道:
“杨家小子!为何只优惠穆郎中一人,老子与你父当年交情不浅,也算是你的叔父,为何不予我优惠?”
小石头拍拍乌黑的双手,直截了当道:
“这些木炭是小山烧的,穆郎中曾帮祖母医治过眼睛,态度和蔼,收费合理,自当给予最大优惠。”
“你与我父有旧,干小山何事?他凭什么要给你优惠?你又为孟家做过什么?”
大汉皱了皱眉头,哑口无言。
穆郎中眉头舒展,哈哈笑道:“昨日因今日果,古人诚不欺我!郑家贤侄,等会经过我家门口时,卸下两篓碳!”
话锋陡转,他面色沉凝,语气也变得颇为严肃,缓声道:
“昨夜村中忽传虎啸之声,迄今仍未断绝,杨家小儿,你可晓得其中缘由?”
小石头也不藏着掖着,挺起胸膛,与有荣焉道:“昨日我和小山在老林里捉了头猛虎,现在养在孟家大院。”
“小山说了,不管是黄家人还是外姓人,谁要是敢不长眼,还想着欺负孟家人,直接放虎入他家门!猛虎吃人,你们尽可去告官!”
众人听到这话,一阵牙酸,不知道该说什么,竟有些词穷。
孟家小煞星若是想要杀人,何须驱使一头猛虎,他一人便可挑翻、杀穿整个鹿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