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干净净。
纵是铁石心肠,了解到祖孙三人这两年所受之苦难,县令几人脸上也不禁有些动容。
县令和蔼问道:“孟家老夫人,观你言行举止,远非一般农人可比,冒昧问一句,你等在落户宁远之前,家居何方?”
祖母垂低眼帘,沉默片刻后,声音微扬道:“回禀大人,老妇人携儿带孙,自中州神都而来。”
众人一听,瞳孔微缩。
县令又问道:“北境乃苦寒之地,缘何老夫人会落户在此,定居这穷山僻壤。”
祖母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应道:“神都居大不易,老妇人不过是叶落归根罢了!”
坐在一旁的主簿听到这里,该是对祖母有些印象。
他对县令附耳说道:“大人,这老妇人当初拿着返籍文书来宁远县落户,这文书……不太一般,经手人为户部侍郎赢北顾!”
县太爷手指微抖,诧异道:“文书既不一般,为何不安排他们在县城或镇上居住?”
主簿面露苦笑,轻声道:“这您就得问老夫人了,或是不想居于闹市吧!”
县太爷听闻此言,垂眸思索片刻,遂问道:
“孟老夫人,北境虽地瘠民穷,但也不乏富裕发达之地,为何你偏偏选择落户宁远,又在这宗族蛮横的鹿鸣村定居。”
祖母浑浊目光看向门外,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半晌后说道:
“老妇人一家四口,万里迢迢,途中一路为我孙儿寻医问药,历时三载方至北境,儿媳当时又怀着身子,若是定居府城闹市,花费甚大,家中钱财恐有不逮。”
“若寻一山野之处,盖一青砖瓦房,再添上几亩良田,加之数千银两傍身,倒是可以确保一生无虞。”
众人恍然大悟。
若是没有重症缠身、不幸早亡的儿媳,唯一的成年男丁也未猎虎身死,这一家人,确实可以在这山野之地,富裕安稳的过上一生。
只可惜,这家人已是命运多舛,偏还又遇上这贪婪凶狠、如豺狼虎豹般的黄氏族人,何其不幸。
束发少年语气冷冽道:
“这黄氏宗族,竟然视律法如无物,此番必须将之严惩,若祖孙三人被他们押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