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的老青藤,继续套在猪脖子上,再把地上的野兔一左一右挂在脖子上,拖起野猪,下山去了。
鹿鸣村,村尾,一座青砖瓦房伫立在山脚下。
青砖瓦房周围四五十米范围内,除了一座茅草泥院,再也找不到任何建筑物。
青砖瓦房的院门外,站着一个腰身挺直、满脸皱纹的慈祥老妇人。
她左手提着一盏气死风灯,右手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夜幕降临,气温直逼零下。
天气如此之冷,但老妇人额头上,却冒着一层细汗。
她神情焦灼,凹陷的眼眶里,一双仿佛没有焦距的浑浊双眼,紧紧盯着通往自家屋院的那条泥路。
小女孩脸颊被寒冷北风吹得通红,脸上那些泪痕,刚被北风吹干,不一会儿,又被泪水沾湿。
慈祥老妇人心里又急又痛,嘴里喃喃自语,不停的在责怪自己没有看顾好宝贝孙儿。
柴米油盐酱醋茶,在古代,柴排在第一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烧火做饭,生火取暖,无论是公侯大院,富贾贵胃,又或是山野之家,都必须得用到柴。
更何况,这里是北境,大虞皇朝最冷的地方。
在这里,每家每户入冬之后都得烧炕,不然的话,这里的冬天,能活活把人给冻死。
北境,冬季的风能把人吹得脱掉一层皮,夏季,炎热的太阳也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北境八府四十八县,历来都被称之为苦寒之地,也是朝廷流放犯人的首选之地。
家里柴火不多,这也是小豆丁为什么一个人也要上山的原因。
慈祥老妇人早已干涸的眼眶,竟泛起了一层湿润,可见心里有多么的担心和自责。
小女孩鼻孔里有清清的鼻涕流出,她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哭嗝,小手擦着脸颊上的泪水,却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她抬起头望着祖母,带着哭腔说道:
“祖母,天都黑了,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事的吧!”
北风凛冽,把慈祥老妇人手里的气死风灯吹得左右摇晃。
老妇人身形一动不动,浑浊的双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仿佛能透过这片漆黑的夜幕,看到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