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依雪,天都已经黑了,就算你真的要走,也要等到明日,你现在离开又能去何处呢!”仲母急忙开口。
“女儿会去女子书院投宿,母亲不必担忧。”
仲依雪又对着仲母行了一礼,安抚的看了看仲依玉,便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仲母的唤声,但是仲依雪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的更快了些。
然而等到彻底离开二人的视线,走在街道之上,仲依雪心头茫然起来。
刚才的话,不过是为了宽慰仲母和仲依玉罢了。
如果真的去女子书院投宿的话,现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她们也未必能够接纳自己。
刚刚和父亲闹掰,被赶出家门,这种时候女子书院收下了自己的话,那无疑于就是在和父亲作对。
父亲之前本来就在朝堂之上各种上奏弹劾,这种时候要是继续激化矛盾的话,对于江岁宁她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而江岁宁她们不可能看不明白这一点。
仲依雪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女子书院的方向走去,站在街道之上,心中的茫然无措之感再次加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没有回头路。
只不过今晚……
仲依雪抬手拔上了头上唯一剩下的一根簪子。
她原本戴着的其他首饰都已经通通卸下了,这簪子因这是曾经的手帕交所赠,所以算不得是仲家的东西,便带了出来。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当了这根簪子,换些银钱,暂时解决今晚的投诉问题时,身后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
“仲小姐。”
仲依雪扭头回看,正好对上江岁宁的视线。
“好巧,江女官这是去何处?”
“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