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以为,他的记忆只是卡在了过去的某一个节点,像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而不是……
而不是像一块被反复擦写的白板,每一天,都被无情地清零!
柳如烟的身形僵直,怔怔凝视着陆沉,看着他眼底那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陌生,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慌与绝望,如同深海的暗流,瞬间攫紧了她的心脏!
“阿沉……你……”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破碎得几乎无法拼凑成完整的句子,“你不记得我了……对吗?我是如烟啊……柳如烟……”
陆沉的眉头蹙得更深,那双清澈的眸子飞快扫过这间完全陌生的卧室,每一件家具,每一处光影,都加剧着他眼中的恐慌与无助,那情绪浓烈得仿佛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如烟?”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舌尖滚动,却激不起半点涟漪,反而让他更加警惕地望向柳如烟,身体不自觉地向后蜷缩,仿佛她是某种未知的威胁。
“我不认识你……”
陆沉挣扎着,用那双瘦骨嶙峋的手臂撑起单薄的身体,艰难地想要坐起,目光慌乱地扫视四周,声音因极度的惊慌失措而嘶哑变形:
“我在哪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