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阿沉起床吃早餐了。”
柳如烟拿起手机,维持着直播画面,脚步却放得极轻、极缓,朝着卧室的方向挪动。
镜头随着她的移动而轻微晃动,直播间里数以万计的观众,仿佛在这一刻都同时屏住了呼吸,心脏也跟着那摇晃的镜头,一起悬到了嗓子眼。
他们既迫切地期待看到陆沉新一天的状态,祈祷着能有好转,又抑制不住地感到一阵阵隐秘的担忧和恐惧。
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里面的光线明显比客厅暗淡许多,带着一种沉寂的氛围。
柳如烟踮起脚尖,如同猫咪般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镜头,也随之缓缓地对准了床上那个沉睡的身影。
陆沉依旧维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安静地侧躺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
清晨微弱的光线,挣扎着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和地、却又残忍地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然而,就是这道轮廓,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抽搐。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失去了所有饱满的弧度,颧骨因此显得异常突兀,仿佛随时会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