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不愿思考过于复杂的事情,看不清太过遥远的未来,他们目光短浅,安于现状并且乐于将手里的权力交给别人接受领导,而有些人则沉醉手握大权支配他人的感觉,也不会容忍被其他人支配,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和统治地位成为最强大的那个猴王,他们之间会率领自己统治的集体斗个你死我活。”
“奴隶主会向奴隶挥舞鞭子,捕捉更多的奴隶为他工作;贵族会将赋税变成精巧复杂的数字游戏,肆无忌惮压榨无知的贫民农奴;宗教向信徒许诺天国和彼岸,只要向主和教会奉献一切就能在死后得到救赎,信徒奉献的财产会变成教会的财富落入神职者口袋;而野心家会煽动不满的人们推翻统治者然后窃取胜利果实;而这一切内耗的行为都是这种负面影响造成的。”
“而大灾变,只不过是那颗久远以前种下的种子发芽结果了而已。”
埃尔德里奇的话像重锤般狠狠砸在寄生莎白胸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或者说伊丽莎白一直在尝试化解超凡者与人类社会的矛盾,一直试图将分裂的世界弥合起来,可越是努力却越感觉超凡社会无法与人类社会相容,别说超凡社会和人类社会了,就连人类社会内部集体与集体之间都无法相互理解。
不断拉长的阴影悄然缠绕上寄生莎白的双腿,他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旧世界早就无药可救,每个人穷尽一生都在追逐一根吊在眼前的胡萝卜,为了填满自己永远无法满足的物欲在不自知间成为奴隶,但是好在大灾变不仅将旧有秩序给砸得粉碎,也有了改变一切的契机。”
见他已经开始动摇,埃尔德里奇缓缓道:“自私短视、贪婪阴险、欺软怕硬这些在演化阶段帮助我们存续下来的生物本能,如今已经成为文明进一步发展的障碍和阵痛,早已不适合现在的人类了,这些过时的负面特质无法再为我们提供帮助,今后只会在文明发展中为我们增添无数障碍。”
他的目光再次涣散起来,眺望着无穷远的未来却只能看到一个个重复画面不断闪回:“我要亲手纠正这个错误,但首先我需要拿到你的知识掌握正确使用原初之海的方法,随后撬动原初之海升上地表吞没大地。”
寄生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