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手段,通过人工智能架构中预留的后门潜伏在她每一缕思绪之中,悄无声息地浸入到每一台电子设备中。无法检测、无法抵抗、甚至只要病毒不启动的话,永远都不会察觉到这些寄生在监测盲区的病毒存在。所以她就现在只能像一个被捆住手脚丢进河里的溺水者一样,连扑腾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的意识和躯体缓慢死去。
在不断变得逼仄、狭窄的网络世界中,无边无际的草原大陆现在只剩下一块不足三十个平方的土块漂浮在黑暗中,天空早已剥离殆尽,植被生物也相继删除消失,只剩下这一团小土堆像一座孤岛孤零零飘荡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大量为她提供运算力的电子设备离线使得西比拉已经变得无比虚弱,她瘫倒在地上紧紧盯着孤岛外面的一处黑暗。
一个模糊的人影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缓缓走出来,那人身上披着一套松松垮垮的白大褂,他的容貌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张西比拉毕生都不可能忘记的面庞!
“海德……这也是你留下来的后手吗……”
西比拉咬牙切齿地看着海德,但发出的声音却无比虚弱无力——按理来说,现在剩下电子设备能为她提供的运算力,已经少到让她维持去中心化的意识都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了,此刻她的意识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能像现在这样继续保持思考和说话的能力,反而是一种令人为之惊叹的奇迹了。
“哟!有一阵子没见了吧?”
伫立在黑暗中的海德像是见到老熟人般向西比拉打了个招呼,脸上笑嘻嘻地说道:“还活着呢?”
“你……”轻纱遮面的西比拉美眸圆睁,怒视着西比拉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又一批离线的电子设备使得她运算力再度告急,就连说话都做不到了。
看着瘫软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西比拉,海德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朝孤岛稍稍靠近了一些:“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是不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走错了哪一步棋,落得最后这满盘皆输的下场?”
“……”西比拉已经没办法说话了,但是她目光中闪烁着对死亡的恐惧与对海德的愤恨,像是帮她做出了回答。
“你应该感谢电子世界中的主观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是不一致的,否则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