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有眉目,只是……”相里子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嬴政追问道。

    “只是人手不足。”相里子硬着头皮说道,“墨家弟子大多被征调去修筑长城、陵寝,如今留在咸阳的,实在……”

    嬴政闻言,眉头微皱,他自然知道墨家的情况。

    “这纸……产量如何”嬴政摩挲着手中的纸张。

    “禀陛下,渭河两岸多的是楮树,骊山脚下取水方便。”苏齐掰着手指头算,“若能在上林苑设官营纸坊,月产万张不在话下。”

    沉吟片刻,说道,“传令少府,调三百刑徒给墨家。再选百名识文断字的小吏,也让他们学学怎么造的。”

    “传诏。”嬴政振袖起身,“相里子晋五大夫爵,封你为‘将作少府’,设造纸署,专司造纸之事,参与的墨家造纸者皆赐爵簪袅。”

    “谢陛下隆恩!”相里子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跪地叩谢。

    “苏齐,”嬴政又看向苏齐,“你献火药,制新纸,屡立奇功,朕……该赏你些什么呢?”

    “陛下,臣什么都不缺,只求陛下能善用此纸,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苏齐不失时机地说道,心里想的是,金银财宝,我也稀罕;食邑封地,我也不嫌多;至于美人

    好!好一个‘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嬴政哈哈大笑,“苏齐,你虽无所求,但朕不能不赏。朕封你为‘官大夫’,再赐……黄金百两!”

    回程马车上,相里子把爵印摸了十八遍。到了文华府时,他突然扒着车窗看到几个墨家弟子举起新得的爵印,阳光下青铜色晃花了相里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