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掏出个小陶人脑袋,轻轻转动耳朵位置,“靠这个卡尺校准,误差不超过一粒黍米。”
后院突然爆发出欢呼。
最新造的纸张在暮色中泛着象牙白,某个弟子激动过头,把整张脸埋进纸里——结果被黏住撕不下来,惹得众人哄笑。相里子边笑边骂:“竖子!这纸是要写字的,不是给你糊脸的!”
苏齐摩挲着终于成功的纸张,突然想起什么:“你们有没有试过用破渔网造纸?”
“渔网?”正在揭纸的弟子手一滑,半张纸飘进浆缸。
“就是那些麻绳编的……”苏齐比划着,突然被相里子拽住胳膊。老巨子眼睛亮得吓人:“来人!去渭河边收旧渔网!告诉渔夫,三斤破网换一斤新网!”
暮色渐深时,文华府后院飘起炊烟。墨者们用造坏的厚纸当柴烧,煮出来的粟粥都带着纸浆味。苏齐蹲在灶台旁,看某个弟子用卡尺量陶碗的厚度,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相里子递来碗黑乎乎的酱菜。
“我在想……你们这饭真难吃啊,等我明日让张苍的庖厨过来,好好的大吃一顿,也算是庆功宴了。”苏齐用筷子敲了敲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