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造兵器,一锤一锤,都是为了边疆的将士能有更锋利的剑,更坚固的盾。”

    相里子顿了顿,目光又落在了另外几人身上,“还有的,要去田间地头,和农人一起琢磨那些农具,怎么才能更省力,怎么才能让庄稼长得更好,让百姓们都能吃饱饭。”

    “还有一些弟子,要跟着军队,为他们修缮器械,保障后勤。”相里子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还有一些,要去北方修长城,那可是个苦差事,风吹日晒,黄沙漫天,一砖一瓦,都是血汗垒起来的。”

    “我们墨家的人手,本来就不多,现在都是硬挤出这些人来参加文华府的讨论。”相里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他转头看向苏齐,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小子倒是不错,还会些机关术,所以老夫才愿意跟你多说几句。”

    相里子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对苏齐另眼相看。

    苏齐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巨子想过为啥现在墨家人越来越少了?”

    苏齐抛出一个尖锐问题,直指墨家核心困境。

    “止楚攻宋时,墨子能直接带300人去,但陛下统一四海以后,墨家新鲜血液越来越少了吧?”

    苏齐语气中带着一丝痛心,仿佛看到了墨家衰落的必然。

    相里子默然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无奈,有不甘,还有一丝迷茫。

    学儒、学法的人确实越来越多,而墨家,却像一棵逐渐枯萎的大树,失去了往日生机。

    苏齐看着相里子沉默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曾经天下非杨即墨,盛极一时。”

    苏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怀念。

    “但现在杨朱之学,道家自己都不说了,而说黄老。”

    苏齐语气一转,变得尖锐起来。

    “墨家如果没有改变,这也就消亡了。”

    苏齐声音如同惊雷,在相里子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