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

    李斯脸上堆起苦笑,带着几分无奈:“唉,昨日我与师弟张苍彻夜长谈,他年轻气盛,精力充沛,老臣已是力不从心。为了今日能与公子详谈文华府组建方案,我便想服用一枚陛下御赐丹药提提神,谁知人老眼花,手不听使唤,竟让丹药滚落在地,被家中黄狗误食了。老臣惶恐,生怕陛下怪罪,这才斗胆一问,公子这里可有此丹药。”

    扶苏摇了摇头,宽慰道:“丞相不必忧虑,您为大秦殚精竭虑,劳苦功高,父皇圣明烛照,绝不会因这点小事惩罚您的。”

    李斯故作惊奇,睁大了眼睛,语气夸张:“说来也怪,这丹药不愧是陛下所赐,非同凡响,那畜生误食丹药后,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便一命呜呼了!果然,这丹药福分,不是寻常生灵能够承受的。”

    李斯心中暗忖:话已至此,点到为止,再说下去,恐怕就要弄巧成拙了。

    倘若这番话语还无法让扶苏明悟,那他这般资质,确实难堪大任。

    扶苏听罢,先是一怔,旋即心头猛然一颤,惊骇、疑虑、惶恐……种种情绪如决堤洪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

    额头上,豆大汗珠滚滚而落,脊背更是一阵阵发凉,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寒意直透骨髓。

    扶苏竭力稳住心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李斯道:“竟有此等奇事?丞相,既然文华府事宜已商议妥当,我这便准备向父皇举荐御史张苍,任其为府长,秩比千石。”

    李斯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公子美意。李斯尚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李斯转身离去,步履匆匆,似乎真有要紧公务处理。

    然而,他心中却暗自思忖:扶苏公子虽宅心仁厚,但政治上确实稚嫩,还需历练。

    今日这番也不知他能领悟几分。

    扶苏目送李斯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李斯这番话,绝非无的放矢。

    那丹药,那黄狗,分明是在暗示着什么。

    父皇……丹药……

    扶苏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盼着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多心。

    可那股不安,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