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是给扶苏公子解释嘛,那意思就变成了,早上知道你家在哪,晚上就送你上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扶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淳于越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着苏齐,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深深地看了苏齐一眼,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转过身,对扶苏说道:“扶苏,好好跟着苏博士学学!苏齐是吧,从今日起,你便是东宫伴读,好好教教朕的儿子,何为真正的‘道’!”

    说完,嬴政便拂袖而去,只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嬴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东宫,步履间带着一股子难掩的轻松,仿佛肩上那无形的重担都轻了几分。

    连日来处理政务的疲惫,竟也在这片刻的愉悦中消散了些许。

    身侧,赵高那张永远带着谄媚笑容的脸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奴才瞧着,这苏齐怕不是个善茬,三言两语,满嘴跑马,瞧着像极了那些阿谀奉承之辈。”

    赵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嬴政的神色,话语中带着试探。

    嬴政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转头看了赵高一眼,眼神深邃莫测:“这是个聪明人,懂得如何劝谏,扶苏身边缺少的,正是这样的人,而不是那群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

    赵高闻言,眼底深处,一抹阴鸷如毒蛇般悄然滑过。

    他垂下眼睑,掩去了那稍纵即逝的狠厉。

    不过转瞬之间,赵高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像极了一张精心描摹的面具,完美地遮盖了其下所有的真实情绪。

    “陛下圣明烛照万里,奴才愚钝,远不及陛下思虑深远。”

    赵高躬身一礼,语气愈发恭敬:

    “陛下,您今日的仙丹,算算时辰,也该是炼好了,奴才这便去给您取来?”

    嬴政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随后,嬴政又一头扎进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仿佛要将自己淹没在这无尽的国事里。

    赵高悄无声息地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