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穿了双布鞋,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

    走到纽扣厂家属院门口时,冻得手脚冰凉,脸也有些惨白。

    扯了扯干涩的嘴唇,扬起嘴角,客气地和看门的大爷打招呼,问他林青住哪,说她是林青的侄女,来探亲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林晓棠还扬起信封指着上面的寄件人给大爷看。

    却不想,大爷看完后,想了想告诉她,

    “小姑娘,你找的人啊是林工吧,他们家去年就搬走了不在这了。”

    林晓棠如坠冰窟,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爷,你是说他们去年就搬走了?”

    大爷扫了一眼林晓棠,见她穿着打扮都很寒酸,不像城里人,又背着包袱,猜出来她大概是村里大老远过来投奔亲戚的。

    又是个小姑娘,这大雪天的。

    大爷心生同情,也多了点耐心,点点头道,

    “可不是,去年就搬走了,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大冬天的,林工还怪大方的,一些带不走的物件,都分给邻居们了。”

    “这不,就那小板凳,就林工他媳妇送的。”

    “至于他搬哪去了,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走的时候没听说。”

    大爷看了看天色,

    “我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不是本地人吧?你一个人来的吗?”

    “眼看这天快下雪了,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今天回不去也别乱跑,我给你指个路,沿着这条街直走,到第三个路口右拐,走个百来米就是招待所了……”

    大爷热心肠的还在说着什么,林晓棠已经听不进去了。

    整个人都被大伯一家已经搬走这个噩耗给打击的浑浑噩噩的。

    大伯不在纽扣厂了,甚至连搬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那她该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安水,人生地不熟的。

    过去徐家也不会给她钱,用他们的话来说,能给她一口吃的,对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不问她要钱就好了,她也不敢和徐家人要钱。

    平时买点女孩子要用的零碎和卫生用品,就已经是她绞尽脑汁,偷偷上山采些药草晒干了卖才攒下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