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君来到蒹葭院。
院中奴婢早早的便起身洒扫了,一盆水浇在了她的脚边,染湿了她的裙角。
她只站在那处,无动于衷。
她明白,戚氏这般早的让她过来,不过是给她一个下马威,是在告诉她,她才是主母,惹怒了她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
林轻君暗自冷笑。
这不也恰恰说明了,她那日说的话是真的了吗?长公主对戚府的情意是不是已经磨灭了呢?又或者,不止磨灭这样简单呢?
否则,她也不会这般早的让她过来,还不让姨娘跟着过来,戚氏应该只是想跟她单独说话吧。
戚氏站在窗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院中的林轻君只简单的一袭素裙,脸上脂粉未旋,也只在唇上涂了早就过时的口脂而已,如墨般的头发披于脑后,发间也只一枚素银簪子插住。
如此极为简单的装扮,甚至连个一等的奴婢的装扮都比她的要好,可是她却穿出了高人一等的华贵之气。
之前,老夫人对她说过,这世间有一种人,哪怕是身着布衣,头插木簪,但她只要往人群中这样一站,便是一副绝美画卷。
年轻的时候她不以为意,这世间哪个女子不是用华丽二字装扮起来的?俗话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连佛都免不了这样的俗套,更何况是人呢?
她自认为自己生得不差,可依旧需要金簪锦衣的装扮,她女儿映雪,更是个美人,昨儿个那一套宝蓝长裙在众小姐面前极为亮眼。
可是。
现在跟眼前这个站在院中的素净的女子相比,竟感觉到林映雪的俗气来。
戚氏尖长的手指紧紧的扣在掌心。
“戚嬷嬷,你说,那柳氏不过是个倒夜香的,她怎的能生出如此貌美的女儿来呢?”
更让她破防,柳氏她这个低贱奴婢长得也比她这个戚府的嫡小姐好看,这口气,她如何能咽得下去啊?
还有那该死的大桃,不是让她去划花这对母女的脸吗?最后呢?自己不明不白的惨死不说,她交代下去的事儿也没办,真是让人恼火啊。
戚嬷嬷安抚道,“夫人,何必跟她们计较?我们才是嫡房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