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奈又露出些许悲伤的表情道,“若是林二小姐喝了这么多年的药,自然也会与我一样,能尝百味了。”
果然,林轻君眼中的心疼更浓了,季臣川像偷了腥的猫儿一般,又高兴了起来。
这?
“对不起世子,我,我不是有意的。”
林轻君暗骂了句该死,她哪壶不开提哪过壶啊?他都如此病弱了,还在他伤口上撒盐?这也太不地道了。
季臣川摇头,可是却更加的显出病弱之态来,“没关系的,我,我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便道出了他无尽的苦涩来,林轻君更是不知所措,脸上的疼惜更浓了。
是啊,他的确是武安侯府的世子,金尊玉贵的,就连圣上也疼爱他几分,可是,武安侯内的争斗绝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能比的,里头的手段比戚氏的凌厉得多,若是没有武安侯老夫人的庇佑,他如何能活到今日?
上一世时,那庶大房为了这个世子之位几次三番的下手,连她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甚至有一次,他们为了污季臣川的名声,竟给他下那种药?
那是他的亲侄儿了,而且病弱不堪,身为血肉至亲,他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对,对不起。”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她除了这句,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季臣川看着她的无措,心里高兴得很,除了祖母之外,其他人谁会这般“心疼”“无措”,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林映雪,也是一样。
季臣川温柔且好笑的看着林轻君,“林二小姐不必道歉,身在其位,即承了其福泽,那必也要承其祸患。”
他是世子,光是这个身份和出身便打败了这大启国近九成九的人,他未下过一次的地,未拿过一把镰刀,更未为生计而犯过愁,他出生便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当然,祸事也是随之而来,谁让他是世子呢,谁让这许多人想要杀了他继承他的世子之位呢?
福祸相依,这是自然。
林轻君再次怔住,她真的没有想到世子他竟能如此通透?但可惜,他只能再活三年。
“……映雪,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掉落的,一定是林轻君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