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茫茫白雾,看不清尽头。四周的墙壁上,长满血红的藤蔓,藤蔓间挂着无数残破的仙骨,骨头间隐约传来低语。
波旬的咆哮越来越近,庭院地面震裂,裂缝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指甲如刀,抓向我们。
我挥剑挡下,手臂被震得发麻,鲜血顺着剑柄淌下。
熔骨丹姬喘着气,藤蔓手臂断裂,绿色丹液洒了一地。
噬皮符翁背上的触手萎缩,符纸耗尽,脸色苍白如纸。
血髓公拄着骨杖,血髓几乎流干,摇摇欲坠。
“门后……是出路?”我咬牙问道。
“卦象模糊……”血髓公低声道:“但不去,就死。”
“拼了!”
我大喝,青霜剑劈开黑手,带着众人冲向石门。
波旬的咆哮震耳欲聋,黑雾从裂缝中涌出,化作无数触手扑来。
我们撞开石门,跌入白雾之中,身后的庭院轰然崩塌,波旬的怒吼被隔绝在门外。
我们终于冲出了玉虚宫。
当阳光刺入眼中,带着刺鼻的焦臭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踉跄着站稳,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震。
玉虚宫,这座曾经巍峨辉煌的仙家圣地,如今只剩一片狼藉的废墟。
曾经的白玉石柱断裂成无数碎块,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有的还冒着缕缕黑烟。
宫殿的穹顶早已坍塌,露出残破的边缘,像是一张被撕裂的巨口,吞噬着昔日的荣光。
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熔岩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猩红的熔流翻滚着,吞没残存的殿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灼味,夹杂着腐朽与血腥,令人胃里翻腾。
远处,波旬与三尊佛影的战斗仍在继续,金光与黑焰交织,魔龙的咆哮与梵音的轰鸣交错,整个天地都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