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盏内盛放的却是还在抽搐的人舌,人舌的表面布满血丝。
象牙筷自动飞到我指间,夹起冷盘的瞬间,我看清那片刺身分明是我的掌纹,掌纹在刺身中扭曲、变形。
“区区画皮鬼也敢僭越!”
我冷哼一声,咬破手指将鲜血甩向宫墙。
朱漆剥落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人皮,每张皮上都刺着《血食录》的经文。
整座饿极殿开始融化,飞檐滴落脂肪状的液体。
宫墙坍缩成蠕动的食道,食道内传来阵阵怪声,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其中挣扎。
地面裂开的深渊里传来锁链崩断之声,十八道铭刻《度厄经》的青铜闸门正在上升。
每道闸门后都挤满青面獠牙的饿殍,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红光,脖颈拴着女神宫的姻缘绳,正疯狂撕咬阻拦超度的符咒。
符咒在饿殍的撕咬下逐渐破碎,化作一片片灰烬。
最深处的闸门轰然洞开,血海裹挟着白骨倾泻而出,血海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白骨在血海中翻滚。
浪尖上立着三头六臂的饿鬼母,她的身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你的贪嗔痴很合胃口。”
饿鬼母将 “我” 的头颅拧下盛在金盘,我的头颅的眼睛圆睁,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来做第一百零一道主菜如何?”
盘中的头颅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本体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向餐刀,餐刀闪烁着寒光,脖颈感受到冰冷的切割触感。
“装神弄鬼!”
我随手捏碎餐刀,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我的意识逐渐坠入冰窟。
等视线恢复时,我发现自己正跪坐在柏木供桌前,手中象牙筷夹着的竟是饿鬼母的眼球!
眼球在象牙筷间转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供桌下的阴影里伸出无数惨白手臂,手臂的皮肤苍白如纸,指甲尖锐如针,正顺着我的裤腿往上攀爬。
“吃下这顿断头饭。”
宫女们的声音带着颅骨碰撞的脆响,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你的五脏六腑会永远留在饿鬼道…”
供桌上的人头突然开始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