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工兵剪铁丝网的咔嗒声像炸雷似的”
他忽然起身走向墙角的樟木箱,军靴踏地的节奏让所有人想起纪录片里行军的步伐。
当箱底染着褐色痕迹的日记本被翻开时,赵恒熙的钢笔“啪嗒”掉在记录本上。
1979年3月12日的字迹歪斜如蛛网:“小山东肠子流出来了还抱着炸药包,二狗子的钢盔被掀飞半边”
李爱国念着念着突然哽着声音咳嗽,温婉这才发现他脖子上有道蜈蚣似的疤痕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老张突然扯开领口,露出左胸碗口大的伤疤:“这就是三溪桥的‘纪念’!南越人的燃烧弹浇下来时,是班长把我推进弹坑……”
“你们知道什么是‘人桥’吗?”始终沉默的老周突然开口,他颤抖的手在桌上摆出六根手指,“六十个活人!在齐腰深的河水里搭成人桥!”
他布满硝烟斑的指甲在木桌上划出深深的沟痕,“战友们踩着我们的肩膀过河时,机枪子弹就在耳边嗖嗖飞”
在场的工作人员瞬间红了眼眶,可以想象那个中的画面有多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