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彦承寸步不离守在她床边,紧握她的手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醒了,又好像醒得没那么彻底。
眼睛不聚焦,嘟囔了一声“有鬼”。
“什么?”粱彦承没听清。
秦乔又闭上了眼睛,痛苦皱眉,“有鬼…啃我脚丫子,我,好冷…”
说完,她就全身发抖,呼吸急促。
同时,刚搓热的手脚开始快速变凉。
退烧针打了,物理降温也做了,可温度降始终下不来,她还是一个劲儿哭唧唧喊“冷”。
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第一次不冷静地指责“你们到底会不会治病”。
明明心知肚明这是失温后的正常现象,可他还是见不得秦乔痛苦的样子。
骂走医生护士,粱彦承站在原地很久。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依次脱掉外套、羊毛衫、衬衫,解下裤腰带,钻进被窝。
手臂从她的脖子下穿出、弯折,狠狠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发颤的她。
“还冷吗?我这样抱着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秦乔没有回答,却没再说“冷”了。
抱着个小火炉实在热,没一会儿,粱彦承就大汗淋漓。
他没动,直到秦乔开始踢被子。
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好像没有那么热了!
又拿过体温计测了测,372度。
折腾半宿,总算没白折腾。
他松了口气,准备下床洗把脸…
秦乔一个翻身,将手臂和大腿同时压在他身上,像抱阿贝贝一样抱着他。
她大腿搭的地方太容易擦枪走火,粱彦承愣是没敢再动。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早晨,病房里一阵颇有底气的喊声,响彻整个疗区。
“啊!粱彦承!你脱光了躺我身边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