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口守着的两条狗,舒了口气,朝四人走去。
姚骞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小长凳上,对陆续进门的四人喃喃细语:“这是我小时候坐过的位置。”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眼里都有讶异。
“坐了没几天,就成墙外偷听了,因为我没钱交束修。”姚骞偏头看着窗外越来越暗淡的天光,窗框下有一个拇指粗的小洞,尽管用纸团堵住了,还有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光投进来。“我也是穷苦人出身,比你们都不如的那种穷,我哥是在前不久才找到我的。”
听着姚骞的过去,江汉源轻声坐在了姚骞身边,艾小米和陈冰坐在了前排,胡清则靠墙站在姚骞另一侧。
“我现在会的、拥有的,都是在找到我哥后开始的,以前就是穷小子,讨吃鬼。”姚骞目光落在挂了蜘蛛网的房梁上,“在这里也是边干活儿边偷听,才学了两年。”轻描淡写的口吻,令四人心里不免沉重起来,他们谁也没说话,垂着头各自沉默。
“当初从山里出来你们问我打算时,我没有说太多,不是因为我不说,而是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能干甚。”姚骞扭过头对着江汉源说:“你们都是我兄弟,愿意听我几句是看重我,我都懂。”
江汉源感受到他的视线,对他微微颔首,拍了拍他肩膀。
姚骞继续坦诚相待,“这么远跑来找我,更是对我寄予厚望,我铭感五内。”和胡清深深对望一眼,胡清眼里的激愤彻底挥散。
“这几日没有给大家个准信,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起事的念头,而是没有计划,或者说没有把握,不敢轻易拉兄弟们一起跟我刀山火海,毕竟,都是有父母亲人的,我,担不起,后果。”姚骞语气滞涩。
胡清一时情急,身体朝着姚骞倾斜,解释道:“我们不——”却被姚骞伸手制止。
“不止你们,”他眼神深切地和四人一一对视,“还有日后跟着我们共事的所有人,都是我要负责的人。”
一句话,又令气氛沉闷下来。恰好门上传来“咚咚咚”的叩击声,宁娃推开门,端来一大托盘,托盘上摆着五个大碗。他走到最近的桌边开始摆碗,“杜大娘知道你们饿了,先做好了疙瘩拌汤,你们先吃着,我再拿点咸菜和玉米馍。”
江汉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