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全成泥。
姚骞没有再探寻红灯后的嬉笑是真是假,也没思量杯盘狼藉因何被追捧,他目不斜视地到了后院,很快锁定了茅房,快步过去解决了当务之急。直到出了茅房看到记忆里残留的那孔窑洞以及从内拴紧的大门,他的瞳孔突然一缩,倏然转过身跑出了后院。
曹宏奇找到姚骞的时候,姚骞正在给小棕梳毛,昨天的并肩战斗,让一人一马的感情迅速升温,一个眼神交流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这不,小棕扭了扭头,姚骞立马给它挠鬃毛,十足的狗腿子做派。
“睡好了?好了就赶紧走吧!我后晌得回县城。”姚骞对梳理自己乱发的曹宏奇说。
曹宏奇疑惑地上下看了眼姚骞,“你昨晚甚时候回来的?”
姚骞想了想,耸耸肩,“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
“那你又是甚时候起来的?”曹宏奇又问。
姚骞拉着小棕往外走去,“在你对着梦里的婆姨流口水的时候!”
曹宏奇被成功转移走了注意力,追着姚骞要打,姚骞利落地上马躲开,从上而下看着曹宏奇逗趣,“有本事追上我!否则就两条腿走吧!”没有任何表示,小棕已经领会了姚骞的意思,哒哒哒跑了起来。
“有本事你下来!狗日的,没一句真话!”曹宏奇从土墙上抠了块土疙瘩轻轻扔出去,追在马后跑了起来。
到尉家赶了个早饭的尾巴,尉家大大热情似火麻利撤走残羹冷炙,给二人张罗新吃食。吃饱喝足,三人围着小炕桌,一边吃瓜子一边从各自身边事到家国天下事,天南海北东扯西扯,时而爆出琅琅笑声,冷峭的冬日都被他们烘暖了。
云彦一身月白斗篷盖在身上,躺在窑洞顶上的烟囱旁,听着窑洞里绵绵不绝的话头。
曹宏奇问:“那位爷,后边来看过你吗?”
尉保山答:“你说常哥啊?人家忙着呢!”
曹宏奇调侃:“呦,长辈份了啊,几天不见改叫哥了!”
尉保山辩解:“你别总怀疑人家,他没坏心!”
姚骞圆场,“不管咋说,人家救了你的命,啥时候都不能忘!”
曹宏奇语气平淡,“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他也太能藏事了,不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