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骞怎么也想不到掌管布匹生意的竟然是位姑娘,或许该称其为大小姐。她像一盏彩灯突然出现在寂寥的冬日,身穿一件茜红色旗袍,外披纯白色貂毛披肩,脚蹬黑色高跟皮鞋,身姿曼妙,面容姣好,正婀娜多姿地从大街对面走来,一颦一笑间眼波流转,风情无限,随风摆动的旗袍下摆和她飞扬的秀发,为灰扑扑的县城染上鲜活明亮,而熠熠生辉。
可惜,待她走近,那矜贵妩媚的气质就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反而是她上上下下的金银配饰异常夺目,头上有金银、翡翠、珍珠发簪三个,然后是金色耳环、项链、金镶玉手镯,两只手戴了五个金玉戒指,垂头看去,手腕的挎包上挂着金链子、脚上高跟鞋镶着珍珠,珠光宝气、流光溢彩都不足以形容她给人的感觉,她真正相配的是“财大气粗”四个字。
一位仙女变成了大地主家姨太太,姚骞眼里的惊艳也变成了震惊,但他已经修炼了不少日子,能很快掩藏真面目,收起惊讶像一位绅士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微笑,正要开口打招呼时,对方已经先开了口。
“姚公子久等,我是佩娘!早就听闻公子才貌出众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地主家姨太太状的佩娘在五步外就展开笑颜,用莺声燕语般的悦耳声音和姚骞问好,她一双墨色琉璃眼微微一弯,险些勾魂夺魄,说话的同时,手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一把拉起姚骞的手将盒子握进姚骞的手心,还用妖娆多情的目光看着姚骞,“东家眼光真是好,放眼望去,也只有您这样的人中龙凤能和他相配。先前几次要上门拜访,都被杨老板拒绝了,这次总算可以把为您和东家备的薄礼送到手了,祝您和东家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姚骞心里有点怵,这女人太精明,自己真没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一见面就不按套路出牌,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在佩娘说了一大串喘气的间歇,赶紧抽回手,握紧盒子拱了拱手,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佩娘才是天仙下凡,仙女赠的礼物,定非凡品,姚骞十分感谢。”
“呵呵呵,”佩娘捂着嘴嘤嘤笑着,风华自拥挤的金银遮挡的指缝流出,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难怪东家对公子情有独钟,公子真是妙人,比东家和杨老板都令人心荡神迷呢。哎呀,佩娘真是相见恨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