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易水寒的手,这才停了下来。
茶满送客。
易水寒垂下眸子,扯起一丝牵强地笑意,起身朝顾桓祎拱手告辞,而后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顾桓祁敛正容色,起身往诚王府最里处的院子去了。
那院子里从前住的是洛知微,那时,她还不叫这个名字。
整整七年,洛知微不曾踏出过这院子,读书写字画画试药皆是在这院中。
而如今已有三载,这院子里不曾有烛火亮起。
顾桓祁站在院子门口许久,未曾踏入,也不见离开。
一直到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室。
五月初一,风和日丽。
皇后人在月中,俪妃要看顾大皇子,而慧嫔有孕,顾桓祁不愿意大费周章地分办午宴与晚宴,宫宴与家宴,图省事合成了晚宴,也好让嫔妃能与自己的家人在宫宴上得以相见,以解思念。
宫道上一阵衣料摩擦声,宫人们一大早就开始在宝和殿里头忙碌起来。
“有了去年的围猎万寿,今年皇上仍是允准前朝官员与后宫嫔妃分列两席,同场为皇上贺寿,想来就是为了体恤娘娘思念家人之情。”竹叶服侍着洛知微换上吉服,为洛知微戴上朝珠,又搀扶着洛知微在铜镜前坐下,小心翼翼为洛知微戴上一对翡翠耳环。
洛知微抬手,对着铜镜捋了捋自己额间的发丝,“到了席间,还是要当心几分。”
“啊?”竹叶一愣,透过铜镜,看向洛知微。
“往常就连嫔妃的家书皇上都会让江公公查验一番,今日又怎么会让前朝与后宫之人就这般真的交换什么消息呢?”
竹叶为洛知微簪钗的手微微一怔,“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或许在暗处派人盯着?”
“自然,”洛知微从妆匣里拿出一对琉璃耳环,对着铜镜比量了一番,示意竹叶换上这副,继续道:“明年又要选秀了,后宫嫔妃就这么几个,自然早有人削尖了脑袋想着将自家的女儿送进宫来,若今日有人趁此机会打探后宫事,估计选秀时,皇上便不会选那家的人了。”
竹叶闻言连忙点头,“娘娘所言有理,奴婢稍后便去同杜鹃和杜若说,今日警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