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走在夕阳下,顾桓祎原本的笑容倏尔消失,眸底翻涌起一阵恨意。
二月时得知顾桓祁下令让吴家驻守西南,可迟迟未听闻吴家抵达的消息,顾桓祎便猜想这事情背后暗藏猫腻。
果然吴家是先往西南去,而半途改了路往西北,于是在吴世豪将折子送回京都的第二日,顾桓祎便带兵马以抗旨谋逆之名,杀了吴世豪一个出其不意。
拐过绵长的宫道,一条又一条,从尚宸殿到出宫的路,顾桓祎走了许多次。
外臣不得入后宫,洛知微不来尚宸殿,顾桓祎就碰不到她,站在宫门口的方向远远望过去,红墙金瓦层层叠叠。
这一隔,便是许久。
诚王府里的桂花树已经生出些新的嫩芽,虽不见金桂花瓣,但凑近仍可闻见一阵桂花香气,只是这清浓皆宜的扑鼻芬芳,洛知微此生都无缘欣赏了。
正在桂花树下悠然品茗,直到一轮明月高挂枝头,一身穿黑色斗篷之人从后门处进了诚王府,缓缓向树下的顾桓祎走来,拱手低声道:“诚王爷。”
顾桓祎骨节分明的手捏起一小茶杯,给来人斟了一杯茶水,澄明的茶汤中映着天上的明月,也映出了来人的脸,“道长免礼。”
易水寒戴着兜帽,双目掩于兜帽之下,徐徐开口,“诚王爷此次回来,实在是有些冒险了。”
顾桓祎深吸一口淡淡的桂花味道,“可皇帝已经有了动作,本王不能不反击。”
“杀了吴世豪便罢了,何必特意回京都来呢,”易水寒执起手中茶杯,轻声道:“王爷是有放心不下的人?”
顾桓祎眸色一冷,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敲击着,并未多言。
易水寒抬眸,从顾桓祎的神色中看懂了他的心思,肃声道:“王爷早年既然下了狠心,杀了宋姑娘,如今怎么对一个替身倒软了心呢?”
“孰轻孰重,本王心中自会衡量,”顾桓祎仰头,将杯中热茶饮尽,沉声道:“那药,道长可给了皇帝?”
易水寒的唇角向下撇了撇,“贫道已经得了皇上的信任,至于贫道制药丸的本事,王爷大可放心。”
顾桓祎颔首,拎起茶壶将易水寒手中的茶杯续上了水,直到茶杯中的茶水不断从杯中溢出来,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