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义敏将手中的参茶奉给了顾桓祁,继续道:“奴才去问过乔太医了,乔太医说今日皇后娘娘脉象如常,见红之事实在是蹊跷,只是给皇后娘娘开了些安胎药,还问奴才,是否要让易监副再为皇后娘娘祈一次福。”
顾桓祁脸色冷淡,垂下眼,看着参片在茶盏中起伏,“今日这局,皇后全是冲着阿若一个人来的。”
看着洛知微从前为自己画的画像,顾桓祁暗暗叹了一口气,“皇后已有八个月的身孕,何必要担心阿若会加害于她呢?”
“皇后娘娘初为人母,会有这些担忧,也是常事。”江义敏早就是个人精了,皇后和俪妃,他谁也得罪不起,也只能说些宽慰皇帝的暖心话。
顾桓祁以茶盏盖子拨动着盏中浮沫,“盯着重湘宫,只怕禁足只是个开始。”
江义敏瞳孔一缩,皇帝是担心,皇后想要借此机会干脆将重湘宫里头那位除去,“奴才明白。”
说完,江义敏又从怀中里掏出一乳白色的小瓷瓶,“皇上,这是易监副离开前给奴才的补药,说是算着日子,约莫之前那瓶皇上已经用完了,今日入宫就一并给送来了,奴才方才去太医院时也拿去给乔太医验过了,的确是补药。”
顾桓祁瞥了那小药瓶一眼,朝江义敏伸出手来。
江义敏毕恭毕敬地打开瓷瓶,手指在瓶身轻轻一扣,一颗药丸滚入顾桓祁的手心。
顾桓祁将那药丸放入口中,和着手中参茶服下药丸,“魏可辞官还乡,传朕旨意,晋易水寒为钦天监监正吧。”
“是。”
江义敏将那药瓶收好,又从顾桓祁手里将茶盏接过,正躬身要退下,又听见顾桓祁道:“将长茉香点上吧。”
“是。”
没一会儿,顾桓祁的鼻尖嗅见了长茉香的香气,松了紧绷的脸,方才眼底的明厉之色也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