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皇上恕罪!”魏可以头重重抢地,“是皇后娘娘,是叶家,抓了微臣的家人。”
顾桓祁眉间并无惊讶之色,摩挲着腰间的玉坠,舌尖顶腮,思忖许久,“魏可,朕与你,可是相交多年啊。”
“皇后娘娘说,只要微臣能以天象之说,让皇上将俪妃娘娘禁足,便可放了臣的家人。”魏可又向上首位的顾桓祁叩首三次,浓稠的血液从额头上缓缓流下,流过鼻梁,流过眼角,眼圈染上一抹猩红,“臣自知愧对皇上,可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枉死啊!”
顾桓祁深吸一口气,合上双眼无奈地点了点头,睫毛轻颤,“你既做了决定,便知后果了。”
魏可哽咽一声,俯身重重叩首,“臣愿以死谢罪!”
顾桓祁仍闭着双眼,无力地抬了抬手,“走吧。”
魏可的身子微微一怔,稍稍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首位的顾桓祁。
“带着你的家人,离开京都,朕赐你白银千两,保你往后无忧,也算是全了朕与你年少相识的情分。”
魏可的眼泪混着血水夺眶而出,“草民,谢皇上隆恩!”
顾桓祁的嘴唇颤抖着,抿了抿嘴唇,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一句:“走吧。”
魏可敛正容色,又朝上首的顾桓祁磕了三个响头,三声闷响在尚宸殿里中回荡着,“草民告退。”
说完,魏可艰难地站起身,拱手退出了尚宸殿里。
尚宸殿的大门打开,又缓缓合上。
寒冷的月光映在顾桓祁的脸上,又渐渐收拢。
直到听见殿门合上的声音,顾桓祁睁开眼睛,神色威严,朝一旁的江义敏道:“路上做成意外坠崖吧,他和他的家人,皆留不得。”
魏可为顾桓祁做过太多事,远的不提,就说奉圣殿引雷之事,便不能叫旁人知道分毫。
江义敏的脸上并无意外,沉声道:“奴才明白。”
“然后,厚葬。”
顾桓祁撂下最后四个字,起身去了偏殿。
江义敏端着一杯参茶,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桓祁的身后,“奴才今日依照皇上吩咐,已经同内务府打点过了,内务府的人不会亏待重湘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