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洛知微侧头,就着微弱的烛火看见顾桓祁眼中的泪光,仿佛有一滴酸楚滴入心间,九五至尊的天子,也有这样的时候。
昏暗中洛知微抿着嘴唇并未说话,抓紧了顾桓祁的手,两人便就这样,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睡了一整晚。
次日清晨,顾桓祁便又恢复了往常一般的样子,与洛知微用了早膳后,上朝去了。
洛知微这才去铜镜前梳妆起来,梳妆台上放着昨夜簪发时的那支雏菊玉簪,正要放回妆匣中,却又看见了昨夜随手放下的暖手炉。
里面的炭火已经燃尽了,只剩些炭灰。
洛知微轻轻抚着那只暖手炉,昨夜没来得及细看,如今就着晨光,这花篮形的黄铜手炉做工倒是精细别致,炉盖子上镂空雕着喜鹊绕梅。
“这是内务府昨日送来的?”
“回小主的话,”香松一边麻利地为洛知微挽了一个随云进香髻,一边应道:“是昨个儿傍晚内务府送来的。
按照皇后娘娘吩咐,先送去了永禧宫紧着孕中的冯答应。
然后再分别送给了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依次送下来,最后才是咱们思渺宫和李答应那儿。”
洛知微眼珠微转,眼神中沁出些许明厉来,“永禧宫的是前日送去的?”
香松挑了一根海棠银钗给洛知微簪上,皱眉思忖道:“算着日子,应该是前日了。”
想起冯答应近日总是畏寒,抱着那汤婆子取暖,前日内务府刚送去新的手炉,昨晚便见了红。
永禧宫的寝殿里没有熏香,皇后所赠的罩子里也没有异物,那千年人参也不见异常,可冯答应的身子却仍是一日不如一日。
洛知微的手指在那手炉上摩挲着,这手炉定有问题。
“天有些冷了,你去帮我将着手炉里添上些炭火来,我好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是。”香松接过那手炉便出了寝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