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后,大伙儿支起一盏煤油灯,再加几根长竹竿挂马灯,依旧紧赶慢赶。
一些人困得不行,跑到厂里找地打盹一会,再爬起来继续干。
狗剩也撑得眼睛泛红,却仍躁动不安,恨不得连夜去搬两次货,看能不能多拿几毛钱。
“你别折腾了,小心明天起不来,人家找你算工钱都有气。”
旁边的大妈事不关己地调侃,也懒得真劝他。
春云婶回家前特意跑来见叶文华。
“文华,你家这房子盖好可真体面,是不是准备摆酒席庆祝?”
叶文华没点头,也没摇头,只丢出一句。
“忙完再说,反正明天还得安排把利器搬进去。”
春云婶看他态度冷淡,自觉碰了个软钉子,转身就走。
院里继续轰隆,直到夜深才慢慢歇下。
第二天一早又是鸡鸣不久,一帮人便噌地冒出开始各种敲打。
日子就在这种疯狂的忙碌中滚动,谁也说不清下一刻会不会又有大订货砸进来。
反正村里议论越来越多,有人心里羡慕,也有人背后发酸,却不敢大声质疑。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这几个月下来,好多人家都翻新了院墙,有的还换了木门。
都是跟着市场挣钱的结果,谁还敢嘴硬说啥没前途的话。
就这样,四间大屋的墙越垒越高,自带顶梁架势,外观逐渐显现,俨然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气势。
而叶文华自家那座两层大屋,也该封顶了。
看上去比周围任何房子都高大,还透亮异常。
更多人闻讯后来参观,然后回去在自家炕头琢磨着。
“要是咱们多跟着折腾点,能不能也改造房子。”
可也有人明白,这可不是三天两头就攒出来的,需要持续投入和看准机会。
至于下一步如何布置,叶文华心里没表态,反正先干着吧,事情一点点推着走。
一会儿又有人喊,“文华,新缝纫机的零件都到了,是否赶紧组装,招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