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徽派人送到菡萏院,公仪笙缓缓打开卷轴,待看清上面的图画,“这是……张俭的真迹?”
父亲曾为了得到这幅骏马图,在病重之际仍然亲自前往千里之外的湖州求取,只可惜终究是去晚了一步,这图已被他人捷足先登。
父亲终其一生,痴迷张俭的画作,却未得到过一幅真迹。
公仪笙双眼微微湿润,过了好久才说:“母亲有心了。”
送画来的俞娘子说:“这是安王今日送来的。”
“什么?”
俞娘子道:“大公子不必惊慌,丞相已吩咐下来,明日起,公子便可继续去各府中参宴,不必忧心安王会扰了您的闺誉。”
“今日,安王携此画向丞相求娶公子,丞相言明公子之名已呈上大选之册,不能自行嫁娶。安王临走时,留下此画,言以此为证,她不会再对公子行任何逾矩之事。”
“丞相让奴送此画来,就是告诉公子,安王有自知之明,不会再对公子有奢想,往后公子可放下心来,不必有多余的担忧。”
俞娘子说得避重就轻,公仪笙却知道,安王今日定是在公仪徽处受了刁难和威胁,不得不对他歇了心思,所以现在公仪徽才会如此放心,让他重新出去抛头露面。
想到此,公仪笙这些日子因着安王带来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他送走俞娘子,又回到屋中,把桌上那幅画卷起来,吩咐奉书放到箱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