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卫闵同她说过的,卫衡离家前那件荒唐事。
他遭人迫害至此,却仍同卫家人做着面上的戏,他已是秀才,眼看就要参加秋闱,还要如此周旋,只能说明他羽翼不丰,每走一步都要瞻前顾后。
或者说卫家人比她想象的势大,让卫衡不得不小心应付。
子恪。
他的字倒像是个诅咒,他在这满是豺狼虎豹的卫家孤立无援,不得不小心翼翼、恪遵恪慎。
真是可怜。
但也真是好看。
难怪卫闵怕她见他呢,去年蓬安戏台,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瞧见他。
唇红齿白,翩翩少年,她哪能不爱?
可惜他太不懂风情。
苏燕宁微微勾起嘴角,卫子恪,你在此见了我,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昔年你不要我,如今,你还能忍住不要我?
次日夜半,卫衡又来了。
丫鬟婆子都守在门外,灵堂里只有苏燕宁一个。
卫衡踏进灵堂,苏燕宁仍跪着,一动不动。
卫衡上完香,退到苏燕宁身边,“嫂嫂夜夜守着,着实辛苦。”
苏燕宁柔柔道:“我是夫君的未亡人,这是我分内之事,不敢说辛苦,倒是六郎,夜夜来此祭拜,夫君泉下有知,一定感念六郎的记挂。”
卫衡望着祭桌上的烛火,“上次嫂嫂落水,听说病得不轻,如今可好些了?”
苏燕宁额边那个伤口已经结痂,半个铜钱那么大的一个疤,被头发挡着,若不是外头守着人,她都想撩开头发给他看,叫他心疼。
可她只能端端正正跪着,冷冷清清地回:“多谢六郎记挂,已大好了,不妨事。”
卫衡低头看向她,他离她近,声音不大,外头人听不见,“听说是有人害的嫂嫂?嫂嫂也太不小心,那池塘边湿滑易坠,今春就围了栏不让人近前,嫂嫂独自一人,怎的逛到那边去了?白白给了人可乘之机。”
苏燕宁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六郎此话怎讲?我不过是心中忧愁着夫君,无意中逛到那边,明明是那恶人作恶,听六郎的意思,怎的还是我的错?”
卫衡冷冷道:“我只是告诉你,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