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永樊那个妾室的儿子倒是养在她膝下,但终究不是亲生的,是不一样的。
哪怕她再不愿接受,也要承认,卫闵没有多长时间了。
苏燕宁虽然心思不正,但在这个吃人的家里,心思正的就别想活着,昨夜她有多机灵她也看到了,或许她到老了,还能靠一靠这个儿媳。
她最终点了头,“晚些时候,我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苏燕宁终于肯把头从卫闵怀中抬起来,她看向邬氏,“多谢娘,我……”
她又要哭了,“我何德何能,遇到夫君和娘,我一定会尽心侍奉夫君,孝顺爹娘。”
她举手就要发誓,卫闵把她的手放下来,“一家人不说这些话,玉兔,只要你在我身边。”
苏燕宁又感动地扑回他怀中。
下午邬氏差人把田铺的租契、地契、账本,连同苏燕宁的卖身契都一并送来。
账本有好大几摞,地契和卖身契等却只有一个小盒子装着,卫闵直接让人拿到他手上,等人都出去了,他把盒子打开,一张张看过,他说:“你手头握着这些田产铺子,等我死了,便是在家里待不下去,将这些变卖了,拿着钱走得远远的,也能富足地过完下半辈子。”
苏燕宁知道他还没说到重点,若他肯轻易给她,他刚才就不会让人直接送到他手上。
卫家哪有真正的善人。
她静静坐在他面前,听他继续说:“这些都可以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燕宁问:“什么事?”
“我要你对天起誓,”卫闵道,“我死后,你不能改嫁,不能有别的男人,你要供奉我的牌位,死后也要与我葬在一起。”
“若有违此誓……”
苏燕宁竖起三指,“若有违此誓,当如何?”
“若有违此誓,叫那个男人粉身碎骨、不得好死,来世堕入畜生道。”
“你为猫,他为鼠,你做鹰,他做蛇。”
卫衡在书院中,单独被柳夫子留下,他们下完一盘棋,柳夫子道:“秋闱在即,你的学问我是不担心的,朝中各位大人都在招收门生,不知你可有属意?”
卫衡道:“夫子何必试我,我是谁的人,夫子早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