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低下头看他,却是冷峻的面色,他说:“你是为你自己哭,还是为你的百姓、为苦苦支持你的臣子哭?”
晏怀明把宗政霖拉起来往外走,外头日头更甚,宗政霖久不见光的眼疼得几乎要胀爆,晏怀明把他一路拖上摘星楼,上到最高处。
他把他丢在栏杆前,宗政霖趴在地上,像个狗一样流着泪喘气,晏怀明又上前去,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叫他站在栏杆前俯瞰整个上京。
“你曾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你是皇帝!”晏怀明终于无法再平静,他怒吼:“你对得起你的身份?对得起你的臣民?”
他吐出一口气,问他:“你对得起我?”
他为了他和晏崇甫吵过一架,淋了一场雨把自己折腾得生病,第二天,他还躺在病床上,就收到了十七的信,他把那张纸对着窗户看了好久,这墨水是特制,要对着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字迹,他对着阳光看得双眼发疼,一字一字,一句一句,他看得慢极了。
他每个字都没有看错,他尽心辅佐的学生,向额尔敦买他的命。
他接过云枝递过来那碗药,这样苦的药,苦得他几欲发呕。
太苦了,他为他耗费的这几年心血,竟然是如此可笑。
宗政霖只会发抖和哭泣,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晏怀明突然觉得没有意义,他卸了力气,宗政霖顺着柱子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