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城中人心惶惶,不少富户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离青岚县。
县衙,后院。
宋清和面色憔悴地躺在床上,气息奄奄。郎中刚刚诊治过,说是忧思过度,心火攻心,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痊愈。
裴雪衣坐在床边,细心地替他擦拭额头的汗珠,眼中充满了担忧。
“老爷,你感觉怎么样了?” 裴雪衣柔声问道。
宋清和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夫人,我恐怕…恐怕撑不住了…青山军…青山军势如破竹…青岚县…危矣…”
“别说胡话!” 裴雪衣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你会好起来的!林义士不是来了吗?他武艺高强,一定能守住青岚县的!”
宋清和苦笑一声,眼神黯淡:“话是这么说,可……青山军势大,咱们这点人马,怕是挡不住啊!”
裴雪衣沉默了,她也知道宋清和说的是实话。两万大军,对于一个人口不过数万的小县城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咳咳…” 宋清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裴雪衣连忙扶起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助。
城外,官道上。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流民队伍,如同长龙般缓缓移动。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麻木。
老弱妇孺,互相搀扶,步履蹒跚。青壮年人,面色沉重,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