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仪连余光都没有给赵潜一分,他睨着岑见,忽地笑道:“你呀你,有几分手段。”
他虽然是笑着,声音和眼睛里的癫狂杀意半分不减。
岑见知道,赵潜只能暂时争取些时间,一旦他动真格的,他们恐怕都会死在这里。
一般人见到逄仪这幅恐怖的模样,怎么也都该害怕了。
可岑见不会。
对方的手慢慢收紧,窒息感如影随形。她丝毫不怀疑,对方可以直接将她断成两半。
岑见两只手抓着逄仪扼住她咽喉的手,拼命挣扎、拍打。小小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像只垂死的小猫。
逄仪骇人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兴致勃勃地观赏起来。
呼吸愈发粗重,脸色漫上青紫,她的生命力分明在流逝
疯子!
这人简直是将“死亡”当做戏来看,还看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岑见的力气分明异于常人,可在放弃伪装的逄仪手底下,偏偏激不起任何风浪。
若是别人,也许就不再挣扎,等死就好。可即便几番努力无果后,岑见也并没有直接放弃。
她握住他坚如磐石的手腕,突然簌簌地落起泪来。
眼前这人不是正经修士,道心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可索性还有情绪波动。
——至少足以让她知道,他看起来像个疯子,实际上却意外很吃“掉眼泪”这一套。
冰冷的泪珠掉到他的虎口处,被夜风裹得不带温度,他却好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松了手。
岑见顺势倒进他怀里,发出一声痛呼。
赵潜咬紧牙关,拼了命地不断催动竹简,发动攻击。
逄仪周身好像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高墙,他一手朝向赵潜翻起,轻而易举让所有射过来的文字悬浮在一米之外的上空。
随着时间的流逝,修士的额角已经布满汗珠,过大的灵力消耗让他脱力,只能单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邪修只是轻描淡写地收回朝向他的手掌,按在了怀中人的后脑处,不怎么熟练地抚了抚。
原来是这种触感。
少女乌黑的长发看起来光泽健康,摸起来柔顺如丝带,让人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