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摇摇头,眸中显露出几分遗憾:“连仙君都看不出的事情,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我一出生就无父无母也无师承,独自流浪,勉强活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如果非要说出个身份,我大概只能算没有来处的孤魂野鬼吧。”
“孤魂野鬼”这个字眼,似乎微妙地取悦到了少年。
他兴致勃勃地帮她推测:“不是凡人,不像妖族,难不成你真的是鬼?”
见岑见煞有介事地点头,逄仪熟红的舌舔了下自己的虎牙:“我倒是还从没吃过鬼的心。”
吃心?
这邪修还是个同道中人。
岑见捧着他双颊的手晃了晃,柳眉微蹙:“可是大人啊,您已经咬过我一口了!”
从未有人不怕他,还敢这么随意磋磨他。
逄仪没有挣扎,被勾起了些兴致,趾高气扬道:“那又怎样?”
管她是什么东西,总之身上没有灵气的波动,他动动手指就能让她魂飞魄散,弱小得很。
既然如此,他倒不急着立刻享用自己的大餐。而是漫不经心地等着,看这食物还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若无趣,就杀了。
少年眸中的狠戾被潦草掩在一层薄冰之下,随时可以破冰而出。
少女似乎对自己的危险处境浑然不觉,她小扇子似的睫毛扑闪,很快憋出个胆大包天的主意:“大人长得这么漂亮,闻起来却不怎么好吃”
好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逄仪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好吃”?
这可是他对她的评价。
一向作为猎食者出现,第一次有人将他放在“猎物”的位置上。他本该暴怒,只是前半句期待已久的“大人漂亮”,却像一场寒凉的春雪,轻而易举压死了微薄怒火。
他一时沉默,任由少女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但我并不嫌弃大人,不如让我也咬您一口!”她眼睛晶晶亮亮,显然是认真的。
逄仪终于拿开她的双手,直起身子,半张脸藏在阴翳中:“你好大的胆子。”
岑见丝毫不受影响:“大不了您让我咬一口,我再让您咬两口。这么算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