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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如杜鹃啼血,听得人心尖发颤。
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憋闷到快要发紫的脸颊滑下,不偏不倚,落到少年的虎口。
他好像突然被那温凉的液体短暂地拽回人间,指尖微微瑟缩,圈住她脖子的力度松弛。
就在那一瞬间的怔愣——
“噗呲——”
冷铁镬开皮肉,没入心脏。
江述瞳孔骤缩。
尖锐的刺痛从胸口传来,他眸中猩红逐渐褪去,变为茫然无措。
“咳、咳咳!”
少女抑制不住的咳嗽声,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
妖火肆虐、喊杀遍野。数万妖族列阵城下,修士伤亡过半,死守城门。
“杀!”为首的女修高立城墙,冷然下令。
那一日,仙门重创。
躺在母亲怀里逐渐冰冷的父亲,和母亲提起剑,决然奔赴战场的背影,是更深夜静时,幼年江述蜷缩在床榻一角,抱着留影珠反复回看千百遍,只为再多看一眼血亲也每每将他凌迟的噩梦。
妖族他恨妖族!
“江述!”
有人叫起他的名字。
他突然被从那无边炼狱,唤回人间。
江述忍着痛,低下头。
她好像怕极了他。
少女握着匕首的手还在颤抖,却因为被他刚才的疯狂吓狠了,分不清他是不是已经恢复清明,努力拔出血肉粘连的凶器,再次刺进他的皮肤。
两下、三下她像只受惊的小兽,靠攻击坏人,来反复确认自己的安全。
她的小脸此时苍白得不像话,只有眼角、双颊,都泛着病态的绯红。
淤青的指痕深重,好像差一点,就能将细弱的脖子拦腰斩断。
江述轻轻握住她攥着匕首的手腕,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女停下机械性的动作,试探着抬眼看他。
漆黑的眼睛如月下一汪潭水,因他泛起了涟漪。
有某个瞬间,江述几乎起疑,她的眼里除了泪水,是不是还藏了些别的东西。
她是故意的?
她想杀了他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