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诚实善良,很好懂。”
男声带了几分不屑:“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
岑见点头,幽幽道:“但我突然发现,你很不诚实。”
“得到我的血,是你假死复生的条件?”她忽然道。
话音刚落,岑见明显感觉到,触摸在她灵台上的残魂震颤了一下。铺天盖地的恶意奔涌进她的心口,试图控制住这个胆大包天的宿主。
可惜她没有道心,无从被污染。
他拿她没办法。
半晌,男声才说话:“这是你欠我的赌约。只要你一天没拿到萧月逢的道心,新的约定不成立,你的生命,始终有一部分属于我。”
他当然还是有所隐瞒。
岑见话锋一转:“你现在除了这只小蜘蛛身体,和与我交流的能力外,一无所有?”
“”
男人声音越发沙哑,咬牙切齿:“本座只是暂时!屈居这只蠢物!韬光养晦!”
岑见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你现在修为全无,残魂一个,只能呆在这只刚死的小东西身体里,随随便便路过一只小猫小鸟,就能让你死干净。甚至除了我不能和任何人交流,弱到哪怕是我,也只有距离近了,才能听得到你的传音?”
蜘蛛愤怒地咬了她一口,奈何身体太小,没有牙齿,连给她挠痒都算不上。
岑见毫不犹豫,拿出书案上的宣纸将它包裹起来揉成一团。
不理会脑海中男人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怒火澎湃的声音,拿着纸团找到后院水池。
“对了,”她在心中冷静打断男人的“你竟敢”,问道,“还没来记得问,你叫什么名字?”
“”
似乎是觉得事情有转机,“妖物”终于平复了情绪,回归“神秘”姿态,低沉道:“吾名连钺,七百年前是”
岑见点了点头,懒得听后面那串长篇大论,径自将纸团投入池塘,轻声道:“安息,连钺。”
她看着纸团慢慢下沉,而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也慢慢消失。
“下辈子别变成这样了,我还挺讨厌蜘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