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云山竹海,就是一座绿色银行。这些竹木资源一旦变现,究竟值多少钱,简直不敢想象。
朱明泉带着两大车的教师回乡里上课了。吴欢和卢绍文仍然留在县里,他们想见县委书记谢泊钰。
卢绍文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吴欢的倔强。在临湖县,没有哪个书记、乡长、局长敢不对汪县长点头哈腰的。吴欢第一次见面,竟然敢和他直接叫板,整个临湖县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卢绍文还是有些担心,害怕汪泉反过来报复吴欢。
汪泉必竟是上级领导,卡脖子、穿小鞋这样的事,几乎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吴书记,你觉得汪县长会取消竹木检查站吗?”
卢绍文问道。
吴欢冷笑道:“他要是不肯开绿灯,那就让朱明泉他们去省市上访,我就不信他敢对教师的工资坐视不管。”
“你是我见过的,最牛掰的乡党委书记。要是这件事做成功了,整个高南峰乡的干部群众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这么多年了,高南峰乡的财政都处在拆东墙补西墙的尴尬境界,从而导致乡财政的窟窿越来越大。我敢说,我们乡已经把十年以后的钱都花完了。”
这个问题还用怕。只要我们把乡财政收入增加到一千多万,甚至一个亿。发工资这样的事又算什么事?我们有钱了,汪县长说不定就不搞财政分灶吃饭了。哈哈。”
话是这么说,做起来又何其难。
卢绍文现在已经不担心吴欢的胆魄和才气了,而是害怕他被汪泉有意整了。
吴欢的胆量,是卢绍文从政几十年遇到的最大的一个,没有之一。
汪泉是市长罗向斌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
吴欢还没有搞到副县级,就提前空降了,很有可能是受到潘莉的排挤。
如果真是这样,吴欢就没有任何根基。
一个没有靠山和根基的乡党委书记和县长叫板,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绍文兄,你不要太患得患失。对待汪泉这样的领导,完全靠说好话,他也只能给你一点残羹冷炙,那有什么意思。既然要找他,就要狮子大开口,还要让他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