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回家。

    吴欢并没有睡意,便来到乡政府的院子散步。

    乡政府占地约四十亩。四周筑有三米高的围墙。

    吴欢注意到,乡财政拮据是事实。政府大院却十分漂亮、整洁。

    很显然,乡财政对于政府大院环境的美化绿化,还是给予了一定倾斜的。

    花坛边,一豆灯火忽明忽暗。

    吴欢走近一看,竟然是卢绍文。

    “卢乡长,怎么是你?”

    吴欢有些诧异。

    卢绍文递过来一支阿诗玛香烟,略带歉意地说道:“吴书记,我为了找汪县长,怠慢了肖部长,也怠慢了你,实在不好意思。乡干部、教师和医生已经一年没发工资了,我这心里实在急,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家又没有开银行,我也不会印钱啊。这个空架子怎么转?”

    难怪卢绍文睡不着,一个人躲在这花坛抽烟了。

    吴欢接过香烟,点燃抽了一口。一股淡淡的香味顿时在黑夜里氤氲,弥漫。

    这么美好、静谧的夜晚,书记、乡长坐在花坛边聊天。这种氛围倒是其他乡镇没有的。

    一些乡镇的党政一把手,往往会斗得你死我活,互不相让。高南峰这个穷乡,穷得实在太干净,反倒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

    卢绍文最大的愿望就是调出去,哪怕到机关当普通干部,也比现在轻松。

    抽完一支烟,吴欢问道:“卢乡长,我们乡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卢绍文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倒未必。主要问题还是人心涣散,干部队伍不安心工作,老百姓增收的渠道太少。”

    听到这里,吴欢突然沉声问道:“绍文兄,能否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