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突然放下手里的农活,专门进一趟城,肯定是有事情。
“我们不是吵架,而是离婚了。她想复婚,我不同意。”
吴欢实言相告。吴仁山也没觉得有多么突然。
“你们走到这一步也是必然的。罗丹这女孩心机重,还很势利,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吴仁山掏出怀里的烟筒,装上黄烟,划了一根火柴点燃抽了起来。
“听说宋书记出事了?”
抽了几口烟,吴仁山终究还是问话了。
他的消息已经非常旧了,脸上仍然挂满了担心。
“你给他当秘书,会不会受到牵连?”
吴欢淡淡一笑,嗔怪道:“爹,你瞎操什么心?我不是好好的吗?新来的潘书记对我还算不错,我还在当秘书,给领导写写材料。”
吴仁山喷出一股青烟,瞪了吴欢一眼,道:“吴欢,你感情的事情我管不着,工作上的事我还是要唠叨几句。你们当干部的人,领了国家的工资,就该老实本份。不该要的钱,绝对不能要。万一活不下去,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又饿不死人。”
黄烟的气味比较呛人。吴欢赶快把门窗打开,让新鲜空气涌进来。
在吴欢眼里,吴仁山一直是一个严父。话不多,句句实在。他转了几趟车,专门来一趟,可见有多么重视这件事。
吴欢说道:“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事情的轻重还是拿捏得清的。”
“有辱门风的事情绝对不能干,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吴仁山把烟杆往脚上一敲,烟灰掉在客厅的地板上,他也毫不在乎。
对于父母,吴欢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关于近期发生的事,特别是宋时军的事情,吴欢肯定不会讲真话。
“爹,你赶了那么远的路,还挑了担子,一定很饿了。我带你去坐馆子吧。”
吴欢站起来,就要拉着父亲去酒店。
吴仁山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还白了他一眼,恼怒道:“你买了房欠了债,干嘛要浪费钱?我又不是外人!我不去。你给我煮一碗面条。吃饱以后,我还要赶车回家。”
听到这话,吴欢的眼眶有些湿润。
在罗丹的鳄鱼眼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