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郑灵猊脸色开始犹豫,穆宝隽又添了一把火:“前几日,哥哥还花了百两金,买了一副发臭了的马骨回来,说自己是效仿先贤,千金买马骨。还约了人,九月末的时候去买马,斗马。”
郑灵猊这下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
穆弛许是遗传她家多一点,从小坐不住,诗书学起来艰难又费劲,倒是喜欢纵马,习武。
穆博山嫌他脑子不开窍,郑灵猊却觉得孩子或许只是不擅长写诗做赋的,将来做个武官也没什么不好的,为此夫妻二人时常吵嘴。
但这不代表郑灵猊真的觉得穆弛怎么作都好。
穆宝隽这才道:“娘,我是真的觉得,就算是为了哥哥的将来,咱们现在也该去投奔舅舅,一来能请舅舅对他管教一二,二来哥哥要是从武入仕,在玉京谋缺不比在金陵更好?”
郑灵猊这下是真的被说动了,只是依旧有些犹豫:“可是……”
穆宝隽见她态度不再坚决,立刻道:“哥哥那边我去说。哥哥定会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的。”
上一次提投奔一事未能成行,也是因为穆弛的坚决反对,他好不容易没人管了,凭什么叫他再给自己找个镇山太岁来压着他。
又过了几天,穆宝隽寻了个宗族来人刚刚离开的时机,忽然闯进了穆弛的小院,哭哭啼啼的抓着穆弛的衣襟,叫的又悲伤又难过:“哥哥!”
穆弛虽然平日里混了一点,但对自己唯一的妹妹还是疼宠多一些的,穆宝隽从小就乖巧,一点点大的时候就会星星眼的仰头满脸崇拜的看他:“哥哥好厉害!”
如今穆宝隽一副要哭死过去的模样,虽然前几日刚闹了不愉快,穆弛此时还是心疼多一点:“隽儿,怎么了?”
穆宝隽泣不成声,声音含混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角落下,穆弛忙抽了帕子轻轻给她拭泪:“到底怎么了,还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哥哥给你出气去。”
“哥哥就欺负我了。”穆宝隽哭肿了一双眼,扯过帕子来捂住自己的脸:“我都听说了,那姓周的来咱家,就是冲着要我的命的,哥哥只念着跟他们是亲戚,是兄弟,全不肯顾念我一丁点!”
听见穆宝隽提起那姓周的,穆弛倒也知道为什么了。
周家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