蹶子,你等着,明儿一早妈准收拾他,俺老周家肯定不给你丁点委屈受。”

    红糖太甜,齁嗓子。

    江菱被呛得差点滚出泪花儿。

    “慢慢吃,别噎着。”

    高翠兰瞪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赵红英,骂:“老大媳妇,你眼眶里头那玩意儿是摆设啊?还不赶紧倒水来……”

    赵红英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原本,老三媳妇比她彩礼高就让人心情不爽,刚才,偷听到新婚夫妻在房里闹别扭,还没等她躲开,就见沉着脸的老三大步流星的摔门跑了,她乐得差点在心里放鞭炮。

    第一时间就把事告知给了性格强势的婆母,更是把打瞌睡的丈夫给拽起来,准备看一场好戏,没想到刚进门的江菱竟不是个东西!

    以前真是错看她了,

    居然能把婆婆这么精明的人都哄住,心真脏!

    和愤愤不平的赵红英不同,高翠兰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上辈子,人人都说她命好,生了四个儿子,可四个兔崽子凑不出一个好媳妇啊!

    她年轻时风风火火,家里外面的事都习惯一把抓,没想到,把儿子全惯得不像话。

    老大被骂得最狠,懦弱无能,一辈子都被媳妇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老二不着调,和寡妇好上了,脸直接丢出三里地。

    老四不服管,闯出大祸后跑了个没影儿。

    最孝顺的老三,也是她最出息的儿子,被高翠兰强压着娶了妻,多次提离婚失败后,周炀干脆连家都不回了,他在战场上因公受伤,媳妇却不甘寂寞偷偷和人乱搞,还四处宣扬说是周炀那方面不行。

    高翠兰当时气得要命,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只一味的折腾痛骂儿子不争气,直到对方留下一封绝笔信,吞药自杀。

    高翠兰肠子都悔青了。

    后来,偏瘫了的她被大儿媳妇锁在鸡窝等死时,常听见隔壁家的江菱躲在墙角槐树下哭,她知道对方过得很艰难,和她一样,遇人不淑。

    那时候,高翠兰突然很后悔没完成周炀年少时的愿望。

    直到江菱冒着风雪送她去医院,这份悔恨直接升腾到顶点,如果重来一次,哪怕江家要的是天价彩礼,她都得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