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夫,名叫钱守德,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开着一间不大的诊所,为村民看病已有十多年。诊所虽小,但里面的药柜总是满满当当的,各种草药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独特的药香。
他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寡居多年的鳏夫。每次看诊时总是耐心细致,从不嫌贫爱富。就连那些付不起医药费的村民,他也总是说:“先看病要紧,钱的事以后再说。”
秦雨荷记得,前世钱大夫一直对娘有心思。每次娘生病,他都会特意多开些补药;逢年过节,也总会送些东西来。可惜娘始终不肯接受。
赵兰芝总觉得自己像个孤寡老人,还带着个望门寡的女儿,配不上医术高明、在村里颇有声望的钱大夫。每次收到东西,都会找借口退回去。
想到这里,秦雨荷心里一阵发酸。前世因为这些世俗眼光,娘独自守寡到老,最后还遭遇了那场意外。而她自己,也因为“寡妇”的身份自暴自弃,一辈子都没能再嫁。
“娘,你也喝点。”秦雨荷舀起一勺红糖水,看着娘布满皱纹的脸庞。
“不用,你喝。”赵兰芝连连摆手,眼神中满是心疼,“你失血太多,得补。”
“娘,你要是不喝,我就不喝了。”秦雨荷执拗地将勺子递到赵兰芝嘴边。看着娘瘦削的脸庞,她心里一阵绞痛。
好说歹说,总算哄着娘喝了半碗红糖水,煎了个溏心蛋。
“你躺好,别乱动。”赵兰芝轻声叮嘱,收拾着碗筷,“钱大夫说了,这伤得好好静养。”
秦雨荷点点头,靠在枕头上。身体的虚弱感渐渐袭来,她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兰芝,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我这样的,哪配得上”
“你别这么想”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屋子染上一层金色。
“雨荷,醒了?”
睁开眼,看见钱守德正在给她换药。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谢谢钱大夫。”秦雨荷虚弱地笑了笑。
“咱们之间还用这么见外吗。”钱守德温和地说,一边仔细地检查着伤口,“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