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神色,还是说了出来。
“殿下,您身上的毒,是沈公子送来的药压制的。”虽说殿下待那位沈公子有几分特殊,但在他心里,殿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殿下的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的反噬也越来越严重,也许,沈公子就是那个唯一能救殿下的人。
谢廷稷看着床前立着的银刃,“你想说的,本宫知道。”看来,也是时候加快步伐了。
银刃低下了头,“殿下恕罪,属下僭越。”
谢廷稷叹了口气,“罢了,你去准备吧,此事,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银刃颔首,“殿下放心,属下告退。”
谢廷稷静静地半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与他几步之遥的帐篷外,慕凡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帐篷里,楚清鸢将一封小巧的密信放于特制的火焰下,信封上出现了一朵鸢尾花,那是鸢影阁的徽标。
大邺皇宫里自然有鸢影阁的暗探,她并不意外。
但,暗桩在此时此地冒险将密信交给她,一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急需她定夺。
楚清鸢仔细观察信封的豁口,没有被提前拆封的痕迹。
她用特制的药水,弄湿豁口,小心地划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
信里的内容,也是提前加密过的。就算这封信被外人偶然得到,没有密文明文,他们也几乎不可能得知信上的信息。
逐字译出,这信上只有一条消息—— 帝昏迷,镇北大将军石横通敌叛国,正月初五判斩刑。
楚清鸢紧紧地握着那封密信,她虽不曾见过这位石大将军,但从几年前那场军械案中可以看出,他并非会是通敌之人。
她也深知,这位石大将军对于镇北军、对于大虞来说有多重要!如果没了他,本就不安稳的大虞北境,怕是很快就会被乌旦国攻破。
可是,一时之间,不说从大邺全身而退,怕是脱身都很困难。
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也许机会,就在此次的狩猎上。